宣布智驾兜底前,王传福曾被这家公司硬控2小时

不久前的比亚迪智能化战略发布会,王传福凭借宣布为天神之眼A/B的城市领航事故兜底1年,发布自研大算力智驾芯片、天神之眼自动驾驶版(L3/L4)等一系列重磅产品和操作……顿时引爆了整个车圈。

相信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,汽车智能化下半场竞争,已经进入了白刃战的阶段。

王传福在发布会演讲临近尾声时的一句,“电动化上半场看电池,智能化下半场看芯片”,足以说明芯片对未来汽车发展的重要性。

而王传福也强调,比亚迪将坚持自研自产与外部合作协同并进的模式,与行业一起共同探索技术的边界。

实际上,早在1个月以前的北京车展上,王传福就已经表现出了对芯片特别的关注。

在打卡完奇瑞、鸿蒙智行、蔚来、理想、小米等友商展台以外,王传福专门去了一家汽车芯片的展台。

而且还不是走马观花或是简单几句寒暄,而是坐进了演示车中,带着一众高管团队“一通把玩”,待了2个小时之久!

这家芯片企业,名字叫做地平线

或许对于大多数非汽车行业的人来说,提起“地平线”还以为是那个赛车游戏呢。

实际上,地平线是最近几年异军突起的一家智能驾驶芯片及解决方案供应商。

2024年,地平线曾创下当年港股IPO科技企业中融资规模之最。

从芯片市场份额来看,地平线是仅次于英伟达和华为的存在,去年出货量超过400万套,同比增长接近40%。

在理想、奇瑞、长安、比亚迪等诸多品牌产品身上,都不乏地平线“征程”系列芯片的身影。

吸引到王传福这么久的产品,并非卖的最多的“征程”系列芯片,而是地平线在北京车展前夕刚刚发布的舱驾融合智能体芯片“星空”,以及配套的舱驾融合智能体操作系统“咖咖虾”

纵观目前市面上在售的智能汽车,基本上采用的都是智驾和智舱都是由两颗芯片各司其职的“分体式”方案,最典型的就是“英伟达+高通”的双芯片组合。而随着星空芯片的推出,地平线成为了国内首家实现舱驾融合芯片量产落地的公司。

就连蔚来的总裁秦力洪在车展媒体群访期间,都表示这次车展对两家供应商印象最深,一个是宁德时代,另一个就是地平线。

至于舱驾融合有哪些好处?为何地平线会成为推进舱驾融合的急先锋?地平线凭什么短短几年时间里迅速成长,如今与英伟达、华为“三分天下”的?

我们就借此机会,深挖一波地平线成长背后那些故事。

01. 共识,是用来打破的

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,2004年获得了德国慕尼黑大学计算机科学系博士学位,曾先后任职于西门子和美国NEC研究院,是国内最早一批从事深度学习和神经网络相关的顶尖人才。

2014年受李彦宏的邀请加入百度后,余凯主导创建了“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”,担任常务副院长(院长为李彦宏)。

不仅推动了深度学习技术应用于百度的搜索引擎、广告推送等核心业务,还启动了百度自动驾驶项目,是百度那几年利润大幅增长背后的“关键先生”。

在百度工作期间余凯发现,即便再强大的算法,计算效率也会受制于硬件本身。

不过,当时包括百度在内的大部分互联网公司,都更偏重软件开发,普遍认为做硬件周期长、回报慢,是件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。

即便与当时的主流理念相冲突,但余凯始终坚信,“软硬结合”才是正确的道路。

最终,余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创业之路。

“地平线机器人”公司(Horizon Robotics)诞生了。

前三个字“地平线”,英文为Horizon,其物理意义上是指“天空与地面相遇的地方”,也是指“人类可触及的最遥远的边界”。

后三个字“机器人”,尽管在简称中常常被省略,却自始至终都保留在公司的完整名称里,从未变更。

地平线的初心,是推动智能机器人真正落地造福人类,而地平线希望成为“机器人时代的英特尔”。

在地平线认为,每个机器人都将成为独立的个体,因此在云计算大肆流行的时代,地平线却选择了一条冷门路线——边缘计算。

或许是沾了余凯个人光环Buff的光,地平线仅仅用了3个月就完成了天使轮融资,整个过程甚至一页融资PPT都没写,而且投资人都是五源、高瓴、红杉、金沙江这类在响当当的大资本。

如此天胡的开局,甚至让余凯产生了“创业也不过如此”的错觉。

但到后来A轮融资时,味道就大不一样了。

据余凯回忆,当时一个星期基本上要见几百个投资人,但绝大部分投资人都是象征性的“了解一下”,就没有然后了。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感,让余凯身心俱疲。

后来,余凯干脆想了个“负负得正”的奇招,直接把所有投资人的来访请求都拒绝了,问就是在开会,没空。

这样持续一段时间之后,所有怀着“了解一下”心态的投资人都被筛掉了。

最终剩下了几个,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见余凯的几个投资人,他们是认真研究过地平线,认可公司理念的人。只有他们,愿意掏真金白银,与地平线共同成长。

这个过程让余凯明白,融资就像谈恋爱一样,兴趣相投的双向奔赴,远比人数和钱更重要。

当自己选择“反共识”的那一刻,就注定会被多数人不理解。

但余凯坚信,共识是用来打破的。

以至于后来,地平线选择放弃云计算,转而选择“边缘计算+软硬兼修”的生态,抛弃垂直解决方案,转而做赋能型平台……这些在当时被认为的“反共识”,经过时代的变迁,最终都经过验证成为了共识。

即便是现在,余凯依旧走在“反共识”的路上。

比如余凯在最近一次论坛公开发言上,公然表示“现在大火的LVA动作语言大模型和WA世界模型,营销大于实质。”

有人说,余凯揭开了“皇帝的新衣”。也有人说,余凯啥也不懂。

至于这次对智驾技术路线的判断,余凯能不能再次化反共识为共识?或许过不了多久,时间就会给我们答案。

02. 割爱,只为了更好的起飞

或许是愿景过于宏大,或者是科学家首次创业普遍都会犯的通病,地平线起初的战略并不像现在这样聚焦在做汽车芯片上,而是采取了“广撒网”的战略。

这也很好理解,谁不希望自家产品遍地开花呢?

在开拓客户上,余凯是非常积极的,自家产品还停留在PPT阶段时,他就几乎把所有存在签单可能性的客户跑了个遍,包括不仅有一众车企,还有美的、格力等家电巨头,甚至还有很多做电动玩具的厂家。

成立2年之后,地平线交出了第一份答卷:

中国首款量产的智能驾驶芯片“征程1”,以及面向智能家居、智慧城市等AIoT芯片“旭日1”

尽管余凯更看好汽车芯片的未来,但在实地商业落地层面,征程1并没有获得车企们的定点。

但余凯也可以理解,首先智能驾驶本身尚处萌芽阶段,再加之其关乎生命安全,车企表现得相对谨慎很正常。

所以征程1芯片,基本上都流向ADAS后装市场了。

相比之下,旭日1芯片的市场状况倒是好上不少,应用于美的空调的视觉识别自动调风模块就是个典型例子。

到了2019年,地平线就依靠AIoT业务获得了2亿元的营收规模,再配上更早之前完成的B轮融资,地平线已手握30亿元的现金流。

就在一切欣欣向荣的表象之下,一种莫名的焦虑感涌上了余凯的心头。

他开始意识到,尽管地平线营收规模很大,但由于客户十分零散,阵线被拉得太长了,对于后续利润的转化率十分有限。

但,到底该怎么去做优化?

带着困惑,余凯参加了“湖畔创研中心”,也就是马云、柳传志等国内顶尖商业大佬联合创办的商业精英学习交流平台。

恰恰是在“湖畔”,余凯结识了商学院教授曾鸣,和同班同学李想

恰恰是在“湖畔”交流学习的过程中,让余凯坚定了“战略聚焦”的必要性。

当时,恰逢电动汽车补贴大幅退坡阶段,大部分车企的处境都十分艰难,茫茫多造车新势力,在血海中步入历史尘埃,即便是“蔚小理”这样的头部新势力,也都因为资金的紧缺,在ICU门口反复徘徊。

但这次,余凯却又一次做出了一个反共识的决策,把地平线的命运押注到智能汽车身上。

做出取舍,是个痛苦的过程。

据余凯回忆,当时基本上有半年的时间,每天都在跟团队探讨战略方向,从凌晨争论到通宵都是常有的事,经常彻夜难眠。

不少部门高管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好几年才立起来的业务线,像自己的孩子一般珍视,在面临裁撤时不惜泪洒会场。

但在命运的抉择面前,余凯这次选择了做一次“狠人”。

地平线将除了汽车以外的业务,基本上能砍的都给砍了个遍,以至于很多外界根本看不懂地平线这波操作,甚至认为地平线离进ICU不远了。

但,只有地平线自己明白,这次忍痛割爱,是为了更好的腾飞。

正是从那时开始,地平线真正选择了倾注全力聚焦于汽车行业。

03. 每个客户,都是“跪”出来的

2019年8月,地平线终于推出了转型之后的首个作品,全新的智能驾驶芯片“征程2”。伴随芯片而来的,还有配套芯片的软件开发工具“天工开物”

硬件和软件都有了,接下来就要解决把产品卖给谁的问题。

这时,上天终于给了地平线“聚焦”的奖励。

随着特斯拉国产化进程的加速,国内汽车智能化浪潮空前高涨,哪家车企都不想输在智能驾驶的起跑线上。

当时行业里的辅助驾驶芯片,以色列的Mobileye基本上是绕不开的一个选择。

但车企与Mobileye的合作体验却并不算好,因为Mobileye只提供整套“黑盒”方案,以保护知识产权为由,拒绝车企需要根据实际状况优化算法的请求。

因此,当时有不少车企内心里都在渴求一个更靠谱的替代方案。

余凯明白,机会来了!

为了尽可能满足车企的需要,设计了多种开放合作的模式,后来演变收敛成了现在的四种:

第一种,Mobileye模式,黑盒打包售卖,车企只需提需求验货即可。

第二种,英伟达模式,开放上层应用编辑权限,但芯片和底层软件架构由地平线负责。

第三种,“Together OS模式”,堪称地平线的“杀手锏”。通过“天工开物”开发工具,完全向车企开放底层软件接口。芯片选择也完全开放,既可以选择地平线自家的,甚至还支持选英伟达、高通、德州仪器的。

第四种,“ARM模式”就更绝了!假如车企有自研芯片的打算,地平线甚至能将自家芯片的模块授权给车企,帮助车企搞芯片研发,构建完全属于车企自己的操作系统。

换句话来说,地平线在满足客户这件事上,没有给自己留下限,几乎愿意做任何事。

就这样,地平线迎来了第一个车圈“贵人”,长安汽车

长安在国内寻遍了一圈之后发现,虽然国内做智能驾驶的供应商很多,但绝大部分都是纯软件公司,地平线成为了能提供软件+芯片硬件配套个例。

尽管如此,早期长安与地平线合作依旧怀有戒备之心,并没有让征程2芯片直接用于智驾系统,而是只作为长安UNI-T上语音交互、表情识别等座舱功能的加速器用,来验证芯片运行的稳定性。

在与长安共同开发的过程中,地平线直接派了一堆精英团队,驻扎在了长安总部。每天3班倒24小时实车测试,有时干到通宵甚至直接会睡在操场上,以至于长安都将地平线称为“最拼的供应商”。

后来长安UNI-T成为了现象级爆款,彻底打消了长安的顾虑,在随后的UNI-V车型上主动使用了基于征程2芯片的L2级辅助驾驶系统。

到了2020年,随着全球疫情的日益严峻,汽车行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芯片供应危机。

当时恰逢理想ONE改款前夕,原本计划的Mobileye方案出现供货问题,大幅影响了理想上市进度。

这时,李想的老同学余凯出现了,“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芯片?”

起初,李想也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,但地平线同样是直接派队打入了理想汽车内部,有问题能第一时间响应反馈,经常一起加班工作到第二天凌晨,这种勤奋负责,让李想特别欣慰。

最终,仅仅用了8个月的时间,双方团队就完成了征程3芯片在2021款理想ONE上的上车验证,这种效率即便是余凯如今回想起来,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
后来,理想更大胆的把L8贡献了出来,成为了首款搭载征程5芯片的车型。

而李想也是毫不避讳的多次在公开场合盛赞地平线:“这是我见过配合程度最高、最专业的芯片供应商团队。”

就这样,地平线在车圈混出了名堂,接连跟比亚迪、奇瑞、大众等众多车企建联合作,每家都倾尽全力去挖掘合作可能。

“地平线的每个客户,都是跪出来的”

或许这么说有些夸张,但足以反映出,地平线愿意用最真诚的态度,赢得每一位客户的信任。

04. 黄金子弹,并不存在

2023年下半年,特斯拉以一段式端到端的FSD V12,凭借神经网络架构代替原本的逻辑堆叠,彻底改变了智能驾驶行业的发展走向。

这时的余凯,既欣喜又焦虑。

欣喜在于,端到端的出现,预示着梦想中汽车的“机器人时刻”已经非常接近了。

焦虑在于,尽管地平线方案的累计出货量已达到数百万套,在国产智驾供应商中已经是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”的状态。

但,以地平线当时现有的芯片(征程5)来看,算力并不足以支撑起端到端大模型的运转。

当务之急,是造出一款大算力芯片。

地平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勇敢的踏出全新的一步,顶着芯片流片失败即损失百万的风险,首次尝试7nm制程工艺和全新的架构,同时稳定性还要满足车规级要求,难度堪称地狱级。

最终,地平线抢在2024年4月,推出了全新的征程6系列芯片,单颗算力最高达到了560TOPS,基本上与英伟达Thor-U相当。

有了大算力芯片的加持,地平线就顺势推出了一段式端到端智驾解决方案——HSD

正如余凯所预想的那样,大模型+数据驱动的加持,极大地提高了智驾系统的能力上限。

面对窄路绕行、交通博弈、临时施工工况下的流畅度和“胆识”,相比上一代系统可以说是天壤之别。

当地平线团队一路高歌猛进,认为进化一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,事情却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。

今年年初,地平线推送了HSD上市以来的首个大版本更新V1.5。

虽然总体上来说,系统的驾驶风格更偏于沉稳,对于用户行车安全来说算是件好事。

但对于拥有大量辅助驾驶测试经验的专业媒体博主来说,HSD V1.5的策略太过保守了,缺少了上一版那种惊艳、刺激的激进感,以至于一些博主对其评价并不高,甚至认为这次更新是一次退步。

实际上,这对当时地平线的HSD开发团队来说,打击还是蛮大的。

地平线副总裁兼首席架构师苏箐回忆道,“大家都在试图找一颗‘黄金子弹’,认为只要做出了这颗‘黄金子弹’,就天下无敌了。实际上,‘黄金子弹’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
虽然随着数据的积累强化,端到端的能力总体上会越来越强,但作为一个本身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的“黑箱”,端到端的进化并非线性的,而是波动的,也就是存在“踩到波谷”的可能。

正是在那次以后,苏箐把其内部办公软件的签名,改成了“发版确定性大于一切”

团队要花大量的精力,确保每一次版本更新都能带来正向的体验提升。

或许,这就是HSD再次更新V1.6版本时,收到用户和客户诸多好评的原因。

而在不久之前,特斯拉FSD监督版即将入华的事,已经把国内智驾圈子闹得沸沸扬扬了。所有人都想亲手试试,在北美已然“神化”的满血特斯拉,在国内能否依旧婉若游龙。

当FSD与国内智驾首次迎来正面碰撞,将全面拉开智能汽车下半场竞争的序幕,市场格局必然会发生巨变。即便是上半场电动化的领导者,也无法完全保证接下来能否保持领先地位。

某种程度上来说,同为一段式端到端的地平线HSD,几乎是国内智驾供应商中技术上最接近FSD的存在。

也就意味着,车企是有机会通过与地平线合作,扭转因技术路线偏差导致的掉队问题的,相当于给了中国智驾的“下限”提供了一份保险。

05. 汽车“机器人”时刻,即将到来

随着智驾端到端时代逐步迈向深水区,余凯越来越坚信,智驾就像攀爬珠峰一样,无论是南坡上还是北坡上,最终到达的终点都是一样的。

换句话来说,一旦智驾进化到极致,各家给用户带来的体验,基本上是大差不差的。

这时,如何才能打出差异化,规避同质化竞争呢?

这,恰恰成为了文章开头提到的,地平线做星空系列芯片,入局“舱驾融合”的缘由,智能座舱才是未来科技与用户更紧密连接的纽带。

实际上,舱驾融合并不算是一个新概念。

早在2012年初代特斯拉Model S,仅仅用一块17英寸中控屏取代大量物理按键,拉开了汽车从传统分布式ECU向更高集成度电子电气架构演进的序幕开始,舱驾融合这一理念就已经被提出了,算是车载芯片进化的“终极形态”之一。

后来10多年时间过去了,尽管市面上已经涌现了相当多集中式电子电气架构产品,将功能模块尽可能的都集成到了“唯一大脑”的控制器中。

但真正做到舱驾融合的量产车型却几乎凤毛麟角,智驾和智舱之间始终存在着一堵难以打破的高墙。

最主要的一个难点,就是智驾和智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,前者往往采用QNX系统,后者往往采用安卓或Linux系统,统统都要放到同一颗芯片中稳定运行,相当于在“左手画圆右手画方”

同时,由于智驾系统直接关乎行车安全,必须满足ASIL-D最高等级功能安全标准,但智舱的安全等级要求要低很多,仅需达到ASIL-B或QM级别即可,相当于变相提高了芯片整体设计的复杂度和安全验证成本。

为了克服这一难题,地平线在做星空6芯片时,专门设计了一套“城堡”Fortress架构”

可以简单理解为在芯片中打了个“物理隔断”,用独立的电源、复位引脚和防火墙,为两套系统做充足的安全冗余。

即便智舱系统出现不可抗力的崩溃和重启,也不会波及到智驾系统的正常运行。

再来说说,舱驾融合之后具体能带来哪些好处?

在“分体式”方案中,智驾与智舱之间的数据流转,往往需要依赖大量内存作为媒介。

但舱驾融合方案中,智驾和智舱模块都被集成到了同一块芯片上运行,相当于二者可以面对面交流,能大幅减少数据流转对内存的依赖,理论上能将系统延迟做得更低。

以往需要为两套系统分别铺设的线束、散热系统和结构件,现在也能大幅精简,进一步压缩的控制器体积,可以将更多的空间释放给乘员舱

在如今AI算力需求爆棚,内存被疯抢导致价格飙升且短期内很难回落到低点的大背景下。据地平线估算,采用星空6舱驾一体方案之后,纯硬件成本大约就能下降1500-4000元。

在产品开发层面,车企则不需要再同时分别跟座舱和智驾两家供应商沟通,可以进一步简化智能座舱与智驾软件协同开发的难度,可以将原本18个月的开发周期,缩短至8个月。

以上说的这些,都是舱驾融合方案相对隐性的优势,而更多显性的优势,则会体现在用户体验层面。

今年年初,“小龙虾”突然爆火了起来。

相比ChatGPT、DeepSeek等一问一答的传统大模型来说,小龙虾最独特的优势,就是真正能帮用户干事,包括写文章、做数据、出报表等等,是实打实的生产力工具。

地平线将星空系列芯片的原生操作系统起名为“咖咖虾”,光看名字就不言而喻,为的就是推动小龙虾上车,让汽车操作系统成为用户与计算机世界连接的“代理”。

理解用户的模糊指令,陪用户聊天、帮忙订咖啡、规划路线、写文案之类的,对于大模型加持的咖咖虾来说自然属于“基操”。

更重要的是,咖咖虾可以记住用户的话,走过的路,做事的习惯,随着用户使用次数的增加,咖咖虾会不断朝着“私人助理”的方向进化,甚至能根据用户需要产生不同的“性格”。

这时可能有人会说,高通的座舱芯片,不也照样能跑小龙虾这样的大模型吗?

实际上,以高通为首的座舱芯片,基本上都以CPU为核心,能用于跑本地AI大模型的GPU算力是非常有限的(高通8295芯片算力30 TOPS),所以大部分都会选择将跑大模型的任务放在云端,本地只负责信息交互。

这就带来一个问题,用户平时的隐私和习惯,在无形之中被上传至了云端。

但地平线的星空6芯片,算力最高可达650TOPS,足以支撑起大模型的本地运行

而用户的隐私数据会踏踏实实存储在本地,不会上传到云端,无授权的应用也无法访问这部分数据。

这时可能会有人担心,算力都用来跑小龙虾了,那智驾系统怎么办?

实际上地平线早就考虑到这点了,为此专门设计了一套算力灵活分配机制。

在高速领航、自动泊车等对于算力占用不高的场景下,算力会更多的分配给座舱,给用户更好的交互体验,一旦遇到鬼探头、高密度人车混行等相对危险的场景,算力就会更多的分配给智驾,来保证行车安全。

而辅助驾驶这块作为地平线的看家本领,自然会搭载地平线征程系列同款的HSD。

最终,地平线希望通过星空6这款舱驾融合芯片,让整车体验实现“HSD+咖咖虾”>特斯拉“FSD+Grok”的效果。

当更极致的电子电气架构集成化来临,汽车距离真正的迎来“物理AI”落地的机器人时刻,已经近在咫尺。

06. 技术,从来都不是永恒的护城河

尽管舱驾融合芯片的开发难度,确实比“分体式”更高,但技术壁垒也不至于高到难以逾越的程度,尤其是对于造芯经验丰富的国际巨头来说。

那么此时此刻,地平线的竞争力究竟在哪呢?

答案恰恰在于一个字——“快”。

要知道,设计芯片的开发周期是非常长的,从根据概念项目立项,到设计开发,到流片,到安全验证,再到实际量产,往往需要花费3-5年的时间,比开发一款全新车型的都要长。

也就是说,如今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星空6芯片,至少是3年前开始做的。

尤其对于现在这个车企自研芯片盛行的时代,当车企看到舱驾融合芯片大规模上车的趋势已经来临时,再考虑用自研的方式从0追赶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在汽车行业越来越卷,产品更新迭代速度让人看不懂的今天,“速度”就是决胜的关键。

而地平线的“反共识”、“反内卷”,以“第一性原理”开发产品的态度,让地平线每次都比别人更快,让芯片这个原本周期更长的产业,有能力跟上智能汽车的进化速度。

从成立到现在,经历了长达11年的磨砺与挫折,地平线逐渐明白了,屹立于这个行业的生存真谛。

技术,从来都无法成为永恒的护城河。

技术,更像是一场冲浪游戏,只有精准地踩在每一代技术浪潮的脊背上,才有可能获得阶段性的胜利。

错过其中的一浪,被大浪掀翻的后果,往往是致命的。

地平线需要做的,就是用比其他人更精准的预判,以及更果断执行的胆识,在浪潮真正到来之前做好最充足的准备。

一浪又一浪的冲刷,最终沉淀下来的品牌认知、客户关系、行业标准,会形成深扎在行业之中的“根”。

这,才是真正足以让地平线穿越周期的护城河。

今天所呈现出的舱驾融合,绝不是地平线的终点。

悄然间,地平线已经走在了上千TOPS算力的芯片的研发之路上。

“物理AI落地”这个终极目标,地平线依旧在奔跑追赶。

07. 写在最后

地平线星空系列芯片发布会上,余凯的PPT特地选用了梵高的《星空》作为背景。

实际上,在余凯踏上物理AI这条路之前,还曾想过当一名画家,这或许解释了地平线HSD HMI界面为何能在去年获得德国iF设计大奖吧。

一直以来,余凯都对艺术、人文、美食等领域,抱有着浓厚的兴趣。

著名小说《飘》中的男主“白瑞德”,那种玩世不恭的松弛感,是余凯一直以来所向往的状态。

或许在无数人的预言中,AI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,而人类被迫成为了AI的奴隶。

但,余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他希望凭自己的微薄之力,“让人的归人,让机器的归机器”,即让机器更智能,将人类从繁重、重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,有更多时间从事艺术、哲学、数学等创造性活动,甚至可以自由地浪费时间。

“这个世界上赚钱的企业很多,但地平线真正希望做的,是做一家改变人类命运的企业。”

——地平线,余凯。

Published by

风君子

独自遨游何稽首 揭天掀地慰生平